邹雪雁打量着儿子,眼前的儿子已经长大,没了小时候的稚气,挺拔帅气,气宇轩昂。邹雪雁最喜欢看儿子穿警服的样子,干练坚毅,一身的正气。这样的儿子跟她刻板印象里的同性恋沾不上一点边,可他咋就是个同性恋呢?
邹雪雁看着他,眼里越来越多的不解和失望。她拍拍身边:“过来坐下,咱娘俩唠唠。”
郑樵想说挺晚的了,她应该好好休息。可这种时候,就算把人劝回屋里,她应该也睡不着。
郑樵听话地过去,拘谨地坐在她身边。
邹雪雁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她拍拍他:“别那么紧张。”
不会逼你们分手的。邹雪雁想,万一把你逼走了咋办。
母子俩在沙发上好半天谁也没开口,后来还是邹雪雁问:“你喜欢一个男的的啥呢?”
一个男的到底咋回事能非得跟另一个男的好呢?
邹雪雁活了五十多年,自以为够明白这人世间人跟人的那点事了。无论是以前同事还是街坊邻居,家家的欢喜哀愁,她都见识过,甚至经常做为“知心大姐”去给人调解夫妻关系。感情的事她不敢说自己多懂,可大部分时候看的都挺明白的。只是,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对,遇到过。
“我当年知青下乡,有俩男青年关系就不清不楚的。一个是城里来的男知青,一个本来就是乡下的。那时候的人你说单纯吧也单纯,说坏呢也挺坏的。他俩到底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就知道俩人关系好,总在一块儿,我们队里那个男知青还教乡下那小伙子识字,然后那小伙儿呢就总来帮男知青干活。俩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有啥好东西都先给对方。”邹雪雁回忆着,但很多事情她也并不完全了解。那时候的她才十七岁,每天想的就是多干活在大队那儿留个好印象,以后有招工的机会才能落她头上。
“那会儿知青想回城里挺难的,有一年城里工厂来招工,相中了那个男知青,他要是体检跟政审过了,就能回城里了,多少人羡慕。”邹雪雁握着儿子的手说,“可是后来,没等他回去呢,先吊死在宿舍了。”
郑樵心头一惊,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妈:“为啥?自杀吗?”
“嗯,说是自己上吊的。”邹雪雁回想起那一幕,还是会觉得恐怖,“有人眼红他,往上举报,说他跟乡下男青年乱搞关系,破坏革命队伍纯洁性。”
郑樵皱起眉,低着头听着他妈继续说:“当时这事儿闹起来,大队让他在大会上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