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有些懊恼,也有些口干舌燥,难得结巴了一句:“你,你是不是醉了?”
“我要一个房间、一张床、一杯水……”
莱安紧紧抿着唇,晃了晃头,用仅剩的理智,同醉意对抗着。
这一刻,米罗在脑中幻想了很多、很多。
但最终,他选择伸出手臂,搀扶着莱安走向另一头的客房。
外套、领带、马甲、衬衫……
好吧,衬衫不能脱,脱了的话,上半身就全/裸了。
米罗从不会让自己被拘束在如此多、且不便于行动的衣物里,但他对莱安这样的着装并不反感。
因为一种‘珍贵的礼物总要被层层包裹才安全’的奇特想法,不知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占据了自己的脑海。
现在,他伸手一粒一粒解开对方领口衬衫扣子的时候,就仿佛在拆一件极宝贵的礼物。
莱安无知无觉地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呼吸间似乎还带着酒气,往日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粉色,偏偏唇又很红,简直像中了魔法的睡美人,正静静等待着别人来吻醒。
米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往日柔软的部位,如今如铁一般硬。
他仿佛受到了魔鬼般的强烈诱惑,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非常近的距离,近到两人呼吸都可以交融在一起。
但几秒钟后,他却又重新站了起来,强装镇定地将莱安的外套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上,又用热毛巾稍稍帮忙擦拭外露的肌肤。
最后,还不忘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清水,然后才是转身,熄灯,关门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莱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非常古怪的表情,一直紧握的手,终于松开。
掌心里,是一把很小却很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