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失踪几天了吗?”玄真子接著明静泡上来的茶,看似不经心地问跪在地上的小徒弟。
明城还真不知道自己走了几天,感觉不过几个昼夜,却又如隔世之远。於是,默不作声。
玄真子把茶杯重重往案上一搁,溅出的热烫开水滴到了他的手背上,他皱皱眉,这麽烫,让人怎麽喝!心思转回来,严厉地继续责问:“知道错,不敢答了?半个多月!把你师叔急得,以为你被妖魔啃得渣都不剩了!你活著就不知道往观里报个平安信吗?……你师兄师姐在外面找你,连你的尾巴都没摸到,藏气匿形,你说说,都去哪里了?干了什麽大事!”
藏气匿形?怕是自己被魔灵强大的气息罩住,他与它寸步不离,所以,师兄师姐用法宝也追踪不到吧?明城心想。
“臭小子,还不说话?!”
眼看玄真子又要拍案了,玄鹤在一旁劝道:“师弟,你让他慢慢讲,这麽多天,明城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
“我看是做了什麽亏心事……一回来就自己跪下……”玄真子嘟囔,但是在玄鹤眼色下,没有说什麽了。
“弟子有些私事,下山了一趟,累师傅师叔师兄师姐担心,是弟子的错。”明城如是说,声音平静。
“私事?下山了一趟?”玄真子不平静了,他亲眼看到明城被妖魔的巨爪抓著飞走,一瞬没了影,玄真子冷冷晃了眼明城,“我倒想听听,怎麽个私事!”
明城抬头,缓慢措辞道:“师傅看见的兽魔,与弟子有旧,不慎误闯入观,动静过大,弟子怕师傅责备,就先行带它下山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连玄鹤都诧异了,玄真子一口茶喷了出来,咂舌道:“啧,我养了个不得了的徒弟,和妖魔为友,真厉害啊。一个动静过大就砸秃个屋顶,再一个不小心,是不是杀个百千人?”
“它没有杀过人。”明城皱眉。它只为了我除过妖魔。一根筋的明城根本没有去想,即使有肌肤之亲,但是他对他的魔,并不了解。
“你知道它没杀过人?妖魔以人为食,它会不一样?你脑袋长虫了!就算它以前不吃,等他吃了一个,知道好味了,以後把你也吃了!”玄真子黑著脸道。
玄鹤从听到明城与魔为友,神色就游离,沈郁不言。
玄真子正骂得开心,眼睛一瞥到玄鹤,想到了什麽,脸色刷地一变,讳莫如深地静默片刻,继续道:“你的那个啥魔,现在在哪?你把它带来,若是真的向善,放它一命也无不可……咳……”
这下,明光明静明达都懵了,他们嫉恶如仇,成天叫嚷除魔卫道的师傅怎麽会说出这样的话?!明城不解地看向玄真子,道:“徒弟放它走了,也不知道它……现如今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