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芸娘低头看向钟意竹放到她面前的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些散碎银两和首饰,加起来估摸有三十两。
“娘,这些你收着吧。”
孙芸娘叹了口气:“傻孩子,都给我你用什么。”
钟意竹垂眼看着椅子上昏黄的烛火:“我会想办法赚钱的。”
他从钟家离开时,钟老太亲自发了话,既然他不愿意为钟家做贡献,他也没有资格拿走钟家的钱财。
他没什么私房钱,爹娘给的月钱大都攒着拿去买各种奇香,钟家做香铺生意,售卖各种香膏香粉香丸,他从小就嗅觉出众,爹制香时总带着他,耳濡目染,他长大后不爱买金银首饰,反而喜欢各种香丸,父母纵着他,他也从未想过要存什么私房钱。
事已至此,他能带走的也只有那一箱子乱七八糟的香,以及寥寥一点连钟老太都不放在眼里的财物。
他这里是这样,娘亲那里也好不到哪去。
钟意竹一开始想不明白,为什么爹和三叔是亲兄弟,他和堂兄他们都是孙辈,钟老太和钟老汉会偏心成这样,后来他便知道了,人大概总是会偏向和自己相像的孩子,一样的蝇营狗苟,一样的见利忘义。
三十两银子不过是他从前一年的月银,如今却已经是他赖以生存的全部身家了。
钟意竹想起什么:“对了娘,那份地契……”
“那个先不急。”
孙芸娘转身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两个银锭和几件银首饰,这是她当年嫁进钟家时带的嫁妆,钟老太再刻薄也没理由昧下。
“娘有银子用,你的钱自己收着。”
孙芸娘把钟意竹的盒子推到他面前,钟意竹正想反驳,就见孙芸娘拿起包裹里的银镯,掰开搭扣。
钟意竹惊奇地瞪大眼,眼睁睁看着她娘亲从空心的银手镯里拿出了一张面值三百两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