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也不走了,裴穆凶归凶,总不能把他们全打了,这难得的热闹不看,回去得心痒好几天。
人群里有像张桂花那样幸灾乐祸的,有单纯想看热闹的,还有担心真闹出事来,赶着跑去找村长的,自顾自便凑出了一台戏。
而在钟家堂屋里,气氛却和他们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冯媒人是不知道村里的那些往事流言的,他见裴穆高大英俊,出手买聘礼换礼金都毫不含糊,之前还花了大价钱给家中弟弟找适婚男子的备选,对他印象自是极好的。
裴穆一来就说的下聘,冯媒人也下意识便默认了裴穆和对方是早就说好的。
他说了那么些年亲,自认看人能看八分,这样的汉子在这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难寻,想结亲简直轻而易举。
因此对于今日下聘一事他从一开始就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不可能有什么波折。
比起心中忐忑硬撑出笑脸的王平安夫夫,他脸上的喜气洋洋完全不掺一丝水分。
冯媒人热情地握着孙芸娘的手说着夸赞的吉祥话,等到了堂屋前看见钟意竹,他更是眼前一亮,瞬间觉得这桩亲事真是般配极了。
难怪裴家郎君昨日匆匆找他今日便要上门下聘呢,这么标致的小哥儿谁看了不眼热?
他看了看裴穆,又看了看钟意竹,这可当真是他说过的最养眼的一对了。
裴穆的脚步落在最后,他的眼神在钟意竹身上定了定,没有多看,在钟意竹转身回屋前便收回了视线。
王平安夫夫也是第一次见钟意竹,看清小哥儿的样貌,两人瞬间都觉得裴穆这撒癔症一般的行为合理起来,两人恍然地想,原来他这一年多不说亲不是哪里有问题,只是眼光高没遇上喜欢的。
想完又开始愁,怕对方小哥儿看不上裴穆。
王平安眼睁睁看着裴穆黑风煞气地往那一站,也没个笑脸,更是觉得今天这事八成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