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裴松听见外头的动静,也梗着脖子从院子里出来准备离开,裴金跟在他身后,捂着他早就没有流血的鼻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人群里突地有人对着他们“呸”了一声,旁边的人立马就跟上了,刚才本就没骂够呢,如今正好续上。
七嘴八舌的指责唾骂砸在两人头上,砸得两人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院子门口。
可两人怎么也想不到,等在他们前头的还有一劫。
田氏摔了下巴,一往下低头就疼,只能高高扬着脖子,她一边咒骂着裴水,一边呵斥裴炎起来牵她回家。
裴炎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动也不敢动,直到看见爹爹和大哥往这边走过来,他才一骨碌爬起来,冲上去便抱住了爹爹的大腿哭嚎起来。
裴松这辈子都没这样丢人过,正低着头快步往家里走避免再遇到旁的村民,同时在心底后悔,到底怎么就听信了那蠢妇的话,搞得如今面子里子都全没了。
猝不及防之下被哭得涕泗横流的裴炎抱住腿,他还没来得及生出一点慈父心,先被鼻端的臭味熏了个倒仰。
他惊诧地抬头看过去,待看到田氏胸腹前的糟污时才意识到什么,却已经晚了。
他一把想提起裴炎,可裴炎却害怕到了极点,抱着他的腿死活不愿意松手,跟他犟着用力,几乎是绕着他蹭了一圈。
裴松低头屏息低头看向自己的袍子,几乎被眼前的这一切刺激得站立不稳……
山脚小院前,把裴家人骂跑了的村民们跟着柳明枫进了院子,来都来了,又撞上这种事,自然要顺带探望一下裴穆。
众人长久以来因为裴穆这个“煞星”的名头不敢接近他,如今就算被钟意竹拆穿了裴松的虚伪假面,偏见和隔阂也不是一下便能消弭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