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又是好一阵兵荒马乱。
到最后赶走裴金的事自然是不了了之,裴炎还小指望不上,裴松这回进医馆花了一大笔银钱,他这样子赚不到钱,能指望上的也只有裴金,再说普通人家一般分了家两老也是跟着长子,他们和裴穆断了亲,长子便不容置疑地只剩下裴金。
裴松从镇上回来没几天,裴金就到镇上牙行买了个家里遭灾被卖过来的姑娘回家,也没办酒席,就这么算作娶了媳妇。
裴家的热闹到这里才算告一段落。
彼时山林里的树叶已经全部掉光,冬日的寒流来得格外迅猛,裴穆在屋子里放了炉子不间断地烧柴,这才让屋子里的温度升高一些,坐着不动也不至于被冻僵。
这些消息是陈小容带来的,在一旁做木盒的裴穆听了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一点停顿。
送走陈小容后,钟意竹走到了裴穆身边蹲下,专心致志地看他雕花。
裴穆看了他一眼:“想看就去拿个小板凳坐着,待会儿蹲久了腿麻。”
钟意竹搬了个板凳过来,裴穆已经动作很熟练地在盒子侧边雕了一丛竹子那是他们家香品的标志,每一种都有。
钟意竹没问裴穆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木工手艺,他只是接过盒子左右看了看,才放回旁边的架子上,撑着下巴道:“让你做这个真是屈才。”
他用的木盒做工简单,其实找人大量定做就行,只是目前他们情况特殊,不好大张旗鼓,裴穆就全部都包揽下来了。
裴穆嘴角翘了翘:“尽说好听话哄我。”
钟意竹不满地辩驳:“明明就是,你比裴金手艺好多了,你打的床睡着可舒服了,书桌架子也很稳固,裴金跟着打了那么久下手连自己接活都做不到,你就是聪明,他们笨。”
钟意竹往前推算一下也能知道,裴穆离家时才十四,依照裴松那人的脾性,是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