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夜晚不太舒适,却很适合逃跑。
阿雷自己的法师袍颜色偏浅,为了在夜间更不起眼,他换了白天穿过的深色长衫,还裹上了睡觉时盖的深灰色薄毯,用胸针固定好就是个斗篷了。
走廊里没人,但他还是用了隐形术。总之要尽量降低存在感。
沿着白天看好的路线,阿雷很快就来到了无人值守的围墙边,施法唤出浮碟。
就在这时,不近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尖叫。
不做贼心也虚。阿雷停下动作,谨慎地四下张望。
很快有人喊了第二声,然后更多人开始大呼小叫……有人带着哭腔,有人厉声呵斥,乱糟糟的声音在夜色中非常响亮。
阿雷发现声音来自高处。
他抬起头,看向斜后方的、距离自己最近的廊桥。
廊桥连在塔的第十层,从下面能看到桥上一束束冷光不停闪烁,应该是有人在来回跑动,手里拿了照明杖。
突然,廊桥中段的护栏上探出个脑袋。
阿雷怕被看见,还小慌了一下。
接着他立刻发现……不对!探出来的不止是头,那人大半个身子都伸出来了!
阿雷惊呼一声“危险”,然后才想起自己正隐形着,这样大声说话容易被发现。
上面那个人自顾不暇,根本没空注意阿雷。
他又哭又叫,双手乱舞,旁边好几只手试图拉住他,可是他不停扑腾,后面的人不但抓不牢他,反而还把他的衣服越扯越松。
在挣扎中,一支照明杖落了下来。
出于施法者的本能,阿雷朝它走近几步,想看看有没有摔坏。
刚靠近一点,只听上面有人喊了声“不好”。
在不断拔高的更多尖叫中,阿雷隐约听见了布料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