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讲到这的时候,阿雷不敢相信她说出的词,还以为是口误。
安夏重复了一下,没说错,就是“杀意”。
有一次她整理信件,看到了奥加替家人写的信。
她回顾了几行字,突然陷入无法自制的狂怒。
她拿起剪刀,把那些家书全部剪碎,而且剪得过分用力,想象剪刀下的不是纸张,而是奥加、艾伦和安多的手腕。
平静下来之后,她完全明白这种仇恨不合理,是无中生有。
她反复告诉自己:之前看到的是幻觉,被抛弃的孩子是阿雷,被疾病与寒冷折磨的也是阿雷。
就算要恨这一家人,也应该是阿雷才有恨的权利。
至于自己的幻觉……安夏也推测过成因:那可能是她小时候没解决掉的恐惧,是看到父母抛弃阿雷后留下的心理阴影。
无论如何,那不是她的真正经历。
心里全都明白,但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剪碎信件之后,她逐渐不敢看剪刀了。每次看到剪刀她都会心生杀意,想剪碎哥哥姐姐的皮肉,还想对父母下手……
偏偏双剑城的幸运物品就是剪刀,这里到处是剪刀形状的东西。
后来不只是剪刀了,她开始回避一切看起来有危险的物品,比如餐刀、锥子和针之类。
她不敢做针线活,也不敢做饭。好在古尔登家的佣人够多,安夏本来就不用做这些。她的主要职责是为伊桑采买一些物品和统筹日程,只要她想,就可以避免接触剪刀和厨刀。
上个月有秋收节,安夏可以休假。
她离开了古尔登家和研修院,但没有离开双剑城,没有回父母家。
她不敢回去。
就在休假的前一晚,她梦见自己点火烧毁了家里的房子。
醒来后,那股快意盘踞不去。
她甚至想立刻动身回家,把梦里的一切付诸实践……
都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