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才恍惚想起……她应该睡了许久，大脑里一片空茫。

苗晶卉没仔细想过时间。

因为她浑身不听使唤。

意识被推着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有光从很远的地方透进来，她迫不及待地想去摸，去追。

这次她碰到了。

先是听觉。

模糊的、隔着水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有人说话。

然后是触觉。

有人在握她的手，有温度。

她的手指被握住，也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骤然那一瞬，眼前的雾气就消散了大片。

苗晶卉努力睁眼，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她听到了……

“嘀嘀”的警报声？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晶晶？晶晶！你听得到吗？我是妈妈啊？妈妈在这里……”

她听到了！

苗晶卉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想哭的理由，但泪腺不受委屈的控制。

苗晶卉很想睁开眼。这个指令在意识里转了很久，没有回应，久到她以为自己又要沉下去。

不行！

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光涌进来，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苗晶卉看到了一个人影，妈妈，和印象里一般无二。

她叫了一声“妈”。

“晶晶！”

那个人影扑过来，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

苗晶卉的意识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往回涌。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回忆，她的车被撞翻了。

苗晶卉还在庆幸自己命大，并且询问母亲，她昏了多久？住院这些天家里怎么样？

她还想到，自己是在被叫去加班途中被撞，工伤赔偿应该能覆盖一些医药费。

母亲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她看不懂的哀伤神色。

她说道：“晶晶，你在车祸里撞到了头，昏了很久。别多想，让医生先给你检查，啊，听话。”

苗晶卉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