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的地方,他把积分卡抽出来换了个格子,把这张卡塞了进去,合上钱包。
“你这人,动不动就交卡交钱交物业费。总好像明天就要跑路似的。”
“不跑路,跑也要带着你。”时赫行的语气是轻松的,甚至还带了一点笑意,但手握紧了他的手。
白简想起时赫行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身上带着很浓的酒味。有一天晚上下雪了,不知道时赫行去了哪里,他害怕他又像那晚一样突然想起母亲而无法呼吸。直到第二天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放下心。他问他去哪了,时赫行只说见人。再问见谁,他就说你不认识。白简知道时赫行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没用,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每次都留一盏走廊的灯。
“时赫行。”白简的声音正经起来,抬脚踩在线上,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时赫行正前方,脚尖碰着他的脚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步行街的路灯从时赫行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表情看不清了。时赫行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句:“以后告诉你。”
“行。你记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事,你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时赫行垂下眼睛,把白简的手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两只手都握着。
“白简,我想过一件事。等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处理完,我们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一个房间给你当书房,再一个房间给橘长当猫房。阳台要朝南,你可以在上面晾衣服,不用再去楼下抢晾衣杆。厨房也要大一点,这样你煮火锅的时候我还能在旁边煎蛋,不会煎糊。然后,”他顿了顿,拇指按在白简的掌心里,“然后每天早上你先醒还是我先醒都不重要,反正一翻身就能碰到对方。”
白简愣愣地看着他。他不知道时赫行今天怎么了,突然说这些,但他能感觉到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甜言蜜语。时赫行是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里拼命塞进一些确定的东西,好像把这些具体的东西一样一样列出来,就能在混沌里划出一小片可以落脚的地方。
“你说什么呢,咱俩关系有那么好吗?谁要和你一起换房,我自己住就挺好。”
“跟我住,你可以少交很多房租。”
这一点确实令人心动,白简沉思了一下。
“先说好了,到时候你不能再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时赫行看他一眼:“也不是不行,但是不能弄得到处都是。我可以让设计师专门给你一间屋子做储物间。整面墙打满货架,按超市的陈列方式给你摆卫生纸一排,洗衣液一排,洗发水一排,每排前面给你贴好价签,打上原价和买入价,清清楚楚标好你省了多少钱。这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