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渗进了他咬破的手背伤口里。
飞机继续向前飞,穿过他和时赫行之间横亘的那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白简在四万英尺的高空里蜷缩在座位上,被迟来的恐惧和悔恨反复碾压,无法原谅自己。
他终于肯承认了。
他爱时赫行。爱得要死。
如果时赫行不在了,白简这个人,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白简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几口气。
为什么不是重症监护室,他没余力多想,推门进入。
“砰”
一声巨响,无数彩色纸带从天而降,金粉银粉劈头盖脸地洒了他一身。
许家明站在门边,手里举着一个已经喷空的礼花筒,脸上挂着一种努力憋笑又憋不住的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白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死机了一样,完全没有办法处理眼前的画面。
时赫行就站在房间中央,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少。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着白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我听错了吗,”白简喃喃地说,他看向许家明,“你跟我说他……他没事?”
许家明终于没忍住大笑了出来。他把彩带筒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纸屑,说:“你来得挺快,从机场打车过来多少钱?还有机票,回头让时赫行给你报销。”
白简又转回去看时赫行。
“你没事?”白简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开始发抖,“你没事?”
时赫行张开手臂,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简已经一头撞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