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在一起。
20岁的许驰光兑现了十年前的诺言,他把沈夏夜名字带上了奥运赛场,用这种方式和他一起站上了最高领奖台,在全世界的镜头前亮了相。
阳光斜切过客厅地板,对面墙上的光斑渐褪成橘红。那片光爬过电视柜,漫过地毯,最终隐没在墙角。屋里家具轮廓渐趋模糊,沙发扶手、茶几边角先后隐入阴影,对面白墙从米白褪作浅灰,关海潮的轮廓也跟着隐在一片灰蒙蒙的光线里。
许驰光亲吻护指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还有那句:“还有两天回国,等我。”
见了面许驰光会说什么,关海潮比沈夏夜还要一清二楚。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流量他不放在眼里,可跟沈夏夜青梅竹马的、又刚拿了奥运冠军的许驰光不行。
向来引以为傲的从容此刻碎了个干净,那种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笃定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关海潮快步走进书房,连灯都顾不上开,借着客厅残存的亮光径直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面抽出一部刑侦剧企划案。
名导操刀,原创剧本,大师监制,这个项目从两年前立项那天起就是圈内公认的顶级班底,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往里进。男一号早定了是他,可男二号的角色设定太特殊了,既要有少年气又要有层次感,试了一圈都不满意,不愿意将就,项目就这么一直被搁置着。
杀青后的两个半月,关海潮终于拨通了沈夏夜的电话。
等待音在耳边响起来。
一声。两声。
关海潮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怕沈夏夜不接,又怕电话接通了,听到那边有别人的声音。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让关海潮忍不住自嘲,三十多岁的人了倒是越活越回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情绪被他人左右。
四声。五声。
第六声结束,电话终于被接通,没有别人,只有沈夏夜的声音传到关海潮的耳中。
“关老师?”
关海潮知道自己应该端着点,装着云淡风轻,装着公事公办,可听到沈夏夜声音的一刻,说出口的话就自动变成了:“回去这几个月玩得很开心吧?”
这酸溜溜的味儿连自己都闻得到,话一出口他就深觉失态,可后悔也没用,话已经泼出去了,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