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极其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才弯起唇,在这种时候,顾既清忽地发觉谢不尘每一次弯唇的弧度似乎都一模一样。

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谢筠仪的巴掌落在了谢不尘的脸上。又是很短的一个瞬间,病房的门被重重合上了。

顾既清什么都看不见了。

*

“你这段时间没有觉得自己越来越荒谬了吗?”谢筠仪在自己那一巴掌被避开后更是气极,她脸色发沉地看着一直以来都像根针一样扎着她的这个儿子。

这个她刚生产完没多久,就被一直伏低做小的王岳连同王家老人做局带走的二儿子,王家的老人甚至口口声声地喊着要留后。

谢敬轩在她身后同样居高临下地开口:“谢不尘,自从你回到谢家以后,这个家哪一天不是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你真以为自己身上流着谢家的血就能为所欲为吗?”

谢不尘笑了一声,他把停在自己肩上的傻鸟拨到自己身后,眼神对着谢筠仪,“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谢家的餐吃起来有点像猪饲料啊?”

不然怎么会越吃越蠢呢。

“谢不尘!”谢敬轩怒然,他上前一把揪住谢不尘的衣领,“你爷爷究竟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前段时间为了区区一个裴燃和你弟弟在教室里闹,现在又是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把你弟弟害死,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谢不尘看起来清瘦,力气却很大,他轻轻用力就足以掸开谢敬轩的手,甚至掸得这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谢敬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而谢不尘拖着那条残腿根本站不起来,他叹了口气,真的挺累的。每天都在和一群患有脑疾的贱人打交道,好累的。

他慢条斯理地捋好自己的衣领,“或许吧。不过我想建议你要不要也挑一个坏日子去死一下,这样我的人生里又能多一天好日子了。”

“你!”谢敬轩咬牙,整张脸青青白白的,“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吗!”

谢筠仪脸色同样难看,她刚才扇谢不尘的那只掌心还在隐隐作痛,像扎了针似的泛起细细麻麻的痛意。

“掉下悬崖的人不是谢阮星,差点一命呜呼的人不是谢阮星,时隔了一天才在崖下面被找到的人也不是谢阮星。”

谢不尘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接着说:“怎么,难道其实我才是谢阮星?不然差点被害死的人怎么会是谢阮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