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那天看起来很奇怪。”

他想起谢不尘那天的眼神,说不出来该怎么形容,抿紧了唇,片刻后才接着说:

“我们确实是脚滑,掉了下去,然后一起挂在了崖边的树上。我哥叫我抓着他爬上去......”

“然后呢?”葛一洲皱着眉问。

“然后我就抓着他爬上去了,”谢阮星抠着手指,“等我爬上去,想回头拉他的时候......”

“你说啊,”葛一洲急得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的,能不能一口气说出来!”

顾既清没说话,只是攥着手机的指节隐隐泛白,甚至隐约能猜到

“他自己松开了手。”

谢阮星声音很低地说。

包间里骤然沉默下来。

直到葛一洲终于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自己松开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谢不尘好端端的,整天还挂着张笑脸,怎么可能自杀?

葛一洲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你再说一遍,他自己松开的手?怎么可能?”

谢阮星小声说:“我眼睁睁看着的。”

“......谢不尘出去多久了,”顾既清忽然开口,“我出去找他。”

他起身出了包间。

洗手间就在这一层的尽头,顾既清顺着长廊往前走。

直到路过一扇贴着吸烟标识的玻璃门。

余光瞥见一抹红,顾既清下意识偏头看去,而后怔住。

是谢不尘,还有屈身蹲在谢不尘身前的裴燃。

顾既清只能从玻璃门看到这两人的侧脸,从谢不尘的侧脸上看到全然的笑意,看到谢不尘那张弧度好看的唇启启合合。

而裴燃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同样生得骨相优越,微微抬眼注视着轮椅上的人,似看得出神。

两人看起来实在是相称极了。

蓦然的,顾既清想起了谢筠仪的话

这样客观意义上贫穷的你,要怎么照顾好一个过了这么多年富贵人生的少爷。

这样客观意义上贫穷的顾既清,在现实里和谢不尘的距离太遥远了。

他现在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顾既清面无表情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