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奇怪,这只录音笔的用途。”

话说到这份上,谢不尘哪还能不知道顾既清早就知道了录音笔里的内容,说不准那天在酒吧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了录音笔的内容。

居然能按捺到今天,心机不可谓不深沉啊。

谢不尘眯了下眼,抱起双臂,略过顾既清的问题,顺水推舟道:

“你自己都说了,我就是想要看你和裴燃像故事里那样啊,怎么样?我自始至终初心不改,顾小鸡,有没有很感动?”

顾既清沉默着没有再说话,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始终落在谢不尘的脸上,像是要在谢不尘自若的神色上读出什么来。

可谢不尘这个人太会隐藏情绪了,能从他身上读出真正情绪的瞬间,甚至是在他为数不多的动怒时。

笑是假的,话是假的,那么谢不尘对顾既清又有几分是真?

顾既清总是看不懂谢不尘,他想要得到很多关于谢不尘的答案,然而谢不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从前做过的任何一道题目。

人是无解的,感情是没有逻辑的。

他剖开很多层很多层迷雾,以为自己快要找到谢不尘了,却发现自己只是走到了一条十字路口,而路口的指示牌上填满了谢不尘亲手写下的干扰信息。

没有关系的,顾既清想。

他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好了,哪怕前面是十字路口、哪怕谢不尘本身就是一道无解的题、哪怕他要求的是永远没有尽头的圆周率,他都要走进去。

是他心甘情愿,私心万千。

主卧里的灯光很明亮,落在顾既清身上,却莫名有股挥之不去的冰冷晦暗。

他的视线仍然落在谢不尘的脸上,无声缠绕,一寸一寸描摹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不已的脸庞。

沉默太久,以至于空气都变得黏稠。

谢不尘眼眸微眯,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先一步错开了顾既清的视线,转身重新试着按下门把手。

【怎么小白花一直不说话,感觉等会儿就要冲过来把谢不尘掐死了我说。。】

【这是个鬼的小白花啊,早就想说小白花应该是楚楚可怜的、令人怜惜的,总之具有一切美好品质的,现在这个顾既清跟鬼一样啊我说!】

【小红毛快砸门啊!!】

【嘻嘻嘻嘻嘻嘻......】

门把手被锁死,根本按不下去,谢不尘站在门边往两侧看了看,有些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