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心渐渐稳住身子，双臂揽住姚世霖的脖子，像是奖励似地，给了个浅浅的吻在脸侧。

“轻一点......”

姚世霖滚了滚喉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一个巴掌一个吻的方法确实有用。然而，他并不是要姚世霖当他的狗。他只是想要好好被爱，别再被欺负得遍体鳞伤。

第87章 86

时间这种东西，有时慢但有时也快得惊人。

看到校园里矢车菊花开的时候，许一心惊觉他和姚世霖的关系竟然不知不觉已经维持了几个月。不过虽说是几个月，但其实他们不是总见面。蒋维忙，姚世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年末那个月，姚世霖只抽空来了一次。两个人躲在定好的酒店房间里，两天没出门，不要命地做爱，在床上、浴室、沙发和厨房到处留下欢爱的痕迹。

那次夜里，许一心醒过来，发现姚世霖将他搂得很紧，生怕他会逃走一般。他推了几下没推开，干脆躺在姚世霖的臂弯里观察他，竟然也就这么看到了天亮。姚世霖大概真的累了，睡到中午也没醒，许一心没叫他，一点点挪开手臂，捡起地上的衣服，放轻脚步去了浴室。浴室的地上散着姚世霖的衣服，他顺手拾起来，不想一个药瓶从堆叠的布料里滚了出来。

药瓶的样子很熟悉，许一心拿着看了两眼，忽然想起来校庆那晚，他在姚世霖大衣口袋里看到的似乎是同一种药物。打开手机输入瓶身上的文字，跳出来的第一个相关词条是“抗焦虑”，他的心不由得颤下。

同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姚世霖披着浴袍进来，不着声色地拿掉了他手上的药瓶。他问姚世霖那是怎么回事，姚世霖回答得很敷衍，说是倒时差助眠的药。许一心有些不相信，还想继续问下去，姚世霖却闭口不再谈。

诸如此类的时刻还有很多。

实际上，姚世霖那么喜怒无常的样子，无需本人开口，许一心也能看出来他这两年精神状态不好。但是，两个人在一起，若总是负气不坦白，谁又能真的把另外一个人的心摸得透彻呢？这样有所保留的姚世霖让许一心没有安全感，让他生气，可他一生气，姚世霖又来哄他。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疲惫，但推来拉去就是不愿意放手。到最后，许一心弄不清，也懒得弄清了。见面，接吻，身体交缠，反倒成了更适合他们的交流方式。

“你为什么总盯着我？”

程梓霖从食堂远处走过来，把餐盘放到许一心的面前。

从男孩进门，许一心就看到他了。那一会儿，他在想事情，所以视线无意地放到了程梓霖身上。

他敛神对程梓霖说：“最近怎么样？听说你修了双学位，好厉害。”

“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扭转我对你的印象。你这个淫荡的人妻。”

程梓霖一屁股坐在了许一心的对面，语气恶狠狠的，不过声音并不大。

许一心扒拉着盘子里的米饭，没有回应。

程梓霖帮过他的忙，他不想跟程梓霖吵嘴。

“看来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啊，人变漂亮了，也变得爱答不理了。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