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伞正要走进窄巷,余光忽的瞥见小巷尽头有一道渐行渐远的熟悉的高大背影。
“赵锬!”
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林听猛地张嘴叫了他一声,但前面的赵锬已经与他隔了一段距离,没有听到。
林听急匆匆地翻越几个堆放在巷内的路障纸箱,追出去的时候赵锬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他气喘吁吁地东张西望,放学时间,不少撑着伞的学生从宿舍楼走下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林听在加重的雨幕中艰难地找了很久,都没再看到疑似赵锬的人影。
但林听没有放弃的打算,他抓着伞埋头与人潮逆行,因为听不到,有一些急匆匆跑走的学生提醒他要注意,林听也没有听到,他在人群中被撞了很多下,艰难地擦过许多人滴水的雨伞,又艰难地踩过很多水坑。
挽起的裤脚滑落下来,吸饱雨水,沉甸甸、冷冰冰的黏着脚踝,拖慢他的步子。
林听从巷口走到巷子尽头,从人多走到人少,都没有再看到赵锬。
他开始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但他又想,就像他总拿满分的完美的试卷不会答错题目一样,他也不会看错赵锬。
在某个时刻,风突然大了,雨也大了。
撑着伞遮挡了视线,也拖慢了林听的速度。
他干脆收了伞捏在手里,另一只手不时抹走脸上的雨水。
致远的校园实在是很大,林听浑身都湿了,双腿开始发木,身体变得很冷。
不过他都不觉得累或伤心,因为他找到了赵锬。
“赵锬!!!”林听在那个曾带着赵锬翻过的狗洞矮墙前,猛地停下脚步,叫喊出声。
赵锬坐在墙头,背影顿了下,他头上戴着卫衣的兜帽,稍稍侧了下下颌,但没有露面,只有阴郁苍白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