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降落舱,轮到白竹和张逸之的时候已经是倒数第二组了,飞船也快要开到地图上红色核心区的边缘。
降落舱内的空间比他想得要逼仄,仅够两个成年人勉强并排直立,当然,只是对张逸之这种庞大的体型而言,他一个人就快要塞满大半个空间,而白竹甚至还能自如转身。
舱门闭合,把光线和外面的人声彻底隔绝,白竹感觉自己正在飞船的某个轨道上缓慢滑行,准备定点投放。
密闭的空间里,感官放大,彼此的呼吸、心跳、衣物的摩擦清晰可辨,这个距离下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藏。
果然,张逸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刚才就想说,你身上的气味和别的哨兵都不一样……事先说明我不是变态啊,就是一种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白竹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其实我有一瓶6级向导素,你闻到的就是这个。”
“…………”
张逸之卡壳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你就这样告诉我了?!这么宝贵的东西,你也不怕我硬抢啊?”
白竹在黑暗中偏头看他,眼里一派毫无城府的天真,“张哥是这种人吗?”
张逸之被这声哥取悦了,“当然不是,6级向导素对我们这些B级哨兵来说作用已经不大了。”
他最后还是补充道:
“不过白医生,咱过来人告诉你,财不外露……以后可别见人就把这玩意亮出来啊!”
白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股猛然的失重感袭来,降落舱脱离轨道,穿过漆黑的重重迷雾,无常紧贴金属墙壁,已经被扁扁地压成了一摊猫饼。
主降落伞张开,落地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剧烈的颠簸让白竹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了。
一直等到舱内的绿灯亮起,张逸之踢开舱门,轻手轻脚把他拉出来,他才勉强缓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