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扭断他的脖子啦!”
眼前景象骤变。
纸醉金迷的幻觉褪去,白竹的视线聚焦,自己的双脚已经站回了蜕壳星的地面,这里连风中都是血的味道,自己的手里正拽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视觉冲击力太大,白竹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像个意识到做错事的孩子,惶恐地猛一松手,那个血呼啦擦、断了一只手臂的人形物体倒在地上,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艾利克斯再无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痛苦抽搐,表情好像恨不得有人能给他一个痛快。
梦境里的舒适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上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迟来的恐惧,脚边散落着护卫的尸体,他可以坦然面对血肉模糊的病人,不代表可以用残忍的手段毫无负担地夺走别人的生命,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他连站都站不住,弓下身体。
一双手臂从侧面环来,稳稳接住了他。
“你倒是挺有能耐。”
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给你两个小时就能弄出这么大阵仗,一个人几乎全歼了一支精英皇家护卫队,把王储打到半身不遂,在场的几十个哨兵和六针麻醉枪都拦不住你。”
他顿了顿,“我这个军团长的位置让给你坐好了。”
白竹:“…………”
他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但是因为无常干的荒唐事的缘故,他现在面对严邈有一丝莫名的心虚。
于是他的视线向下,看到了一双笔直袖长的腿。
白竹瞪大了眼睛。
严邈意识到他刚才在发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在他背后拍了拍。等他冷静下来了,才把白竹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