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拔了。”
“也不是不行,”严邈居然也思考了这事的可行性,“如果你刚才下手够快的话,足够在我把你弹出去之前完成这件事。”
然后他可能还会因此死亡,那那些禁锢着向导的枷锁都将不复存在。
白竹盯着他,发现这人不是在开玩笑,他嘴张了张,最后说:“算了,我才不干这种事。”
严邈却突然问:“后悔在东淮区救了我吗?”
白竹看他的目光堪称奇异,“为什么会这么问?”
严邈觉得答案显而易见,毕竟这只自由的鸟每天都戴着那枚该死的环,被自己的一己之私强行留在这里,即使他自己都清楚,给予的住处再怎么奢华,也改变不了是牢笼的事实。
可他也没得选,他的立场和决断关乎着军团里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想多了,我不会为自己做过的决定后悔。”
这场面有些滑稽,加害者在自我怀疑,而阶下囚一脸坦然。
“再来一次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这回被你抓到,只能算我技不如人。”
“下次我会跑得更远,”他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了,如果我当初没有救你,那后面发生这些事……在蜕壳星被虫族围攻那天,也没有人来救我了,不是吗?”
这个回答就是白竹的风格,严邈心想。
从不为过去停留,也不自怨自艾。
他们的碰面就像一场春雨谁能拒绝一场春雨呢?
落在干涸的土地上,让种子生根发芽,那个播种的人被困在这片因他而生的绿意里,但被淋湿的还有另一个人,他们一样都被困在了这里。
这是严邈第一次为自己的决断感到动摇。
今天的课堂依旧让人受益匪浅,最后结束的时候,白竹终于想起来白照野给他分享的小道消息:“对了,我还没问你,艾利克斯的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