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安抚性地握住他,然后很自然地对着大人露出了一个可怜又迷茫的表情,“不记得了。”
团队里的心理医生心领神会,“严重创伤应激很有可能导致解离性失忆,这火势这么吓人,他们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别追着问了,调后台查一下吧。”
不管是不是在作秀,帝国的灾后关怀工作做得不错,热心专业的志愿者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在大数据的帮助下,又尽职地护送他们回家。
那个看起来非常友善的姐姐对他们说,“你们在家里耐心等等,说不定会有你们父母的消息,一会有人上门给你们送吃的,有其他需要的话就打热线……”
她停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孩表现得太沉着了,以至于她差点把他当作一个成年人来对待。
那个叫白竹的大孩子很瘦,肩膀上的骨头都凸了出来,脸也很小,但这样显得眼睛很大,他礼貌地点头,“知道了,谢谢姐姐。”
相比起来小的那个就素质不详了,虽然长了一张漂亮到锋利的脸,但性格很差的样子,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一句话都没说。
门关上的瞬间,男孩就皱起眉头说,对白竹咄咄逼人地发难,“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竹仔细把门反锁,“我们已经从两个黑户变成了拥有现成社会关系的人,如果之前只能从0开始,那现在进度条已经往前拨20了。”
他在说服对方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虽然很卑鄙,但我们要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
白家并不富裕,房子一眼就能看到头。一对在车间工作的夫妇攒不出多少积蓄,家具简陋,墙皮剥落,厨房的灶台上还摆着没洗的碗,但对于无家可归的两个未成年来说,这已经是奢侈的住处了。
白竹冷静地转了一圈,摸清楚每个角落的摆设,柜子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哪,热水器怎么开。男孩说口渴,他就能马上去厨房,用干净的杯子接回一杯温水,好像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一样。
门口有一个掉了漆的柜子,上面摆着一张全家福。一家四口亲密地挨在一起,两个年幼的孩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看起来朴实又憨厚的中年男女,男人的手搭在妻子肩上,女人的手扶着孩子的头。
背景应该在某个科技馆,机械鲨鱼群在他们身后里漂浮,照片是动态的,还能看到迎风晃动的发丝,画面记录了最平凡、也最幸福的几秒。
白竹踮着脚把它拿下来,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