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间里,就连白照野和他的精神体都没有出现,整个房间空洞得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只有正中央十分突兀地放着一个绿色的老式保险箱。
白竹慢慢走上前,听到箱子里,好像某种爬行动物在用腹部贴着内壁摩擦,鳞片和类足刮过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密声响。
砰。
箱子突然从里面被拍打了一下,整个保险箱都剧烈地晃动起来,紧接着传来了尖锐的刺响。
白竹吓了一跳,本能地退了半步。
“谁?什么东西?”
那道响声停下了,过了一会,白照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我。”
这个金属的长方体长宽高都不足半米,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塞进一个成年男子。
白竹只感到一股毛骨悚然,“你在里面?你这样多难受?”
白照野绕开了这个问题,“我说过我不会有事,我的精神图景自我修复能力很强,这种程度对我没有影响。”
他的语气极尽温柔,“哥,你看,我现在很好,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听声音确实没有任何端倪,他的声音就像飘在云端一样轻快如果忽略这是一个金属保险箱在说话的话。
白竹原地站定了一会,“你出来说话。”
白照野矜贵地吐出了一个“不”字。
白竹最后还是上前蹲下,他转过保险箱的侧面,摸到一个老式的密码锁,四个数字的黄铜色滚轮停在“0000”。
他皱起眉头:“密码是多少?”
白照野不说话,里面又传来了几声钝响,动静就好像里面装了一个动物园,兔子在蹬鹰,蟒蛇在绞死鳄鱼,一头熊在与一只雄狮搏斗。
白竹等不到回答,于是直接开始上手试,从白照野的生日开始,到自己的生日,白照野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们第一次搬家的日子……白竹也是这才发现,在他们重叠的漫长人生里,这些重要的时刻自己居然全部都有印象,明明没有刻意去记,却还是因为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地长在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