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喆十年如一日保持自己的说话音调,对听障人士而言,如果没有助听器,他们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所以在别人看来,听障是一个很明显的缺陷,因为一下就能听出这个人说话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论是咬字、声调还是节奏。
但魏英喆说话却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形成了肌肉型记忆,每次开口一定维持在一个差不多的音量,咬字和卷舌都十分熟练,后天失聪时他在训练中不断地巩固之前说话的方式,锻造深度的条件反射。
此刻,他听不太清,但也不妨碍表达,他一字一句地跟尹昭情说:“我们说好的,我过往没有任何性经验,也没有喜欢过别人,一直单身。这个情况我说过,你也知道。”
“我有听力障碍,后天失聪,中度听障,需要佩戴助听器才能听见人声,完成日常交流,这个你也知道。但现在情况变了。”
“医生说我有可能从中度转为重度听障,现在佩戴的助听器频率已经不适合我,要进行调配和更换。后续转为重度,深度评估以后或许还要做人工耳蜗。而再过十年,或者二十年,说不定我会彻底听不见,这是不可控的。”
“我们说好,不能货不对板。”魏英喆艰难而干涩地说,“前者我可以保证,必须是你,其他人都不行。但是后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没想好要如何开口。”
“我怕我说我以后可能全聋...”
“你就更不要我了。”
“小乖。”魏英喆漆黑的眼眸垂下来,憋了很久的话借着一个迷离的夜晚倾泻而出,“我算食言了么。”
尹昭情胸口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块肉,他红着眼睛看着魏英喆,忽然狠狠地捏住对方的下巴,凑到他唇边发疯地咬了一口。
他的心又酸又痛,但他知道魏英喆的感受只会比自己更糟糕,所以他在对方的唇边缓缓开口:“不算。”
“算你是个忠诚的死心眼。”尹昭情愤愤骂他两句,骂完又舍不得了,转头将脸埋在魏英喆脖子上,半晌后他用膝盖碰了碰对方的腿,抬脚又放下,打手势说,“我陪你去检查吧,叔叔。你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
他才刚比划完,就忽然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魏英喆大手分开他的腿,把他别到腰上架好,尹昭情一个没防住,就被这人硬生生给顶到了墙上,后背抵着墙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人。
尹昭情慌乱:“你干嘛?”
魏英喆眸光闪动,望看他,一时间从死亡状态活了过来,沙哑道:“你不介意?一点都不?”
“不介意。”尹昭情铿锵有力道,“一点都不。”
尹昭情是太好的一个人,魏英喆收紧手臂,抱着他,一瞬间想把他熔进生命里,只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魏英喆就明白了。
他早已经爱上尹昭情了。
四目相对,气氛恰到好处,甚至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去追究之后一系列行为会产生的原因。
他们看着彼此,拥抱时胸腔的心脏刚好能填补彼此身有空缺的位置。
然后多给一些。
多给一些能够代替镇定剂的抚摸。
多给一些能够交换心意的亲吻。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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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鼻喉科,听力中心。
魏英喆在做纯音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