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见到面也是会喊声“哥哥”的关系。如今自己已到弱冠之年,身份相貌都与从前大相径庭,流落市井十年的成长经历也和京中权贵子弟有着天壤之别。
只是一个被送来侍奉人的低贱的琴师而已,十年前与他也不过“点头之交”,他应当是不认得自己的,这是江舟余深思后得出的结论。
皇上送他到睿王府也不是凭空乎想的事,动机也很容易猜到,想让他在床榻上对睿王行刺。
明知让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去刺杀睿王几乎不可能,何况睿王对其早有防备,依旧不死心地不断派人去刺杀,仿佛睿王不死自己的皇位就坐的不安稳。
往睿王床上送人或是派遣刺客,或是朝内明里暗里挤压,各类法子用遍也伤不到睿王根本。
至于这个皇帝可能名字都没记清的琴师,也只是他往睿王府里送出的“之一”,是死是活无干,若能成功自然是更好。
想到此处江舟余心下一嗤,皇上用双亲来威胁自己,他手里哪里有自己的双亲,和自己有血缘的早就被先皇抄了个干净。
许是萧景祁来了,殿外传来动静。
思绪回正,江舟余调整了一下跪姿,跪得更加端正。
随着脚步声,绣着繁重云纹的衣摆出现在江舟余视线中,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江舟余的下巴,轻轻一抬使他对上那张比记忆中成熟许多的脸。
萧景祁没有说话,只盯着江舟余的脸看,手指轻柔划过江舟余的脸颊,来回抚墨着。
见萧景祁还算和煦,江舟余直视上萧景祁那双凤眼,试探道:“……要给您奏琴吗,殿下。”
来回抚墨的手缓慢停下,“你倒是无情。”萧景祁抓紧手中的下巴,“真当陛下送你过来是抚琴?”
当朝教坊虽为正儿八经朝廷官署,私下给达官显贵养些善歌善舞的妓子也是常有的事。在皇帝怠于政事,荒于游宴的基调下,权贵往往很看重这些歌妓,能影响名士、阉党,也涉及一些朝野党争。
江舟余在教坊中耳濡目染了不少,却因着男子的身份鲜少有人给他教导这些,尽管现下男娼并不少见。
抉择许久,江舟余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身份,流落十载,未能查明当年家破人亡的原因,如今落得此等……
江舟余盯着萧景祁白净的脖颈,笑道:“殿下明智,心知肚明陛下把我送来确是另有其事。”
说罢,缓缓从袖中拿出准备好的匕首,递至身前。
“此番,本王该理解为投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