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收敛。他看了江舟余一眼，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先解下外袍，随手递给一旁的侍从。

“今天朝上出事了？”江舟余问。

“出事了。”萧景祁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皇帝当众要废我的王爵，拿了一堆所谓的证据。我把准备好的东西亮了出去，暂时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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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余心口一紧：“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他会更疯。”萧景祁看着他，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所以有些话，不能再拖了。”

他抬手，示意侍从全部退下，把门关上。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萧景祁没有让江舟余坐下，就站在他对面，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我不是先皇的儿子。”

江舟余动作一顿。

“我母亲原本是先皇亲兄弟的妻子。先皇贪图她，设计杀了自己的哥哥，再强行把已经有了身孕的她立为皇后。我是那个被杀的人的遗腹子。”

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清晰。

“先皇后来知道了真相，却始终不愿公开。他厌恶我，也忌惮我。临死前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亲生子，就是现在的皇帝。”

江舟余的手指慢慢收紧。

萧景祁继续往下说，声音没有起伏：

“你父亲江东栏，误然查到了这件事。先皇怕真相泻露，下令灭了江家满门。你能活下来，是意外。”

殿内安静得可怕。

江舟余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很久，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所以……”

“是因为先皇要掩盖他杀兄夺嫂的罪行。”萧景祁语气依然冷静，“但结果是一样的。你父亲因我而死，你流落十年，也因我而起。”

江舟余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早就知道。”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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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进府的第一天就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我？”江舟余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战有我？”

他没有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