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远处的屋檐,便又低头走开。
萧景祁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只是站在院子里,听完一曲《平沙》,没有进门。第二次进了屋,江舟余正在添茶,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
“殿下有事?”
“没有。”萧景祁在他对面坐下,“只是过来看看。”
江舟余“嗯”了一声,把茶推到他面前,自己继续低头看一本旧书。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谁都没有再说话。茶凉了半盏,萧景祁才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看了江舟余一眼。
江舟余没有抬头,可握着书页的手指,极轻地顿了一下。
……
同一日下午,沈彻进了正院书房。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神色沉稳,说话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宫里的动向已经确认。皇帝昨晚连夜见了京营的两位副将,还调了户部的一份旧账。表面上是查亏空,实际是在找能临时充作军资的银子。”
萧景祁翻着面前的文书,语气平淡:“他想调兵?”
“至少在做准备。另外,有两条线在往边关伸。一个是试图联络右北平的旧部,另一个……在碰凉州。”
萧景祁抬眼。
沈彻继续道:“目前都被我们压下去了。但再压一次,恐怕会彻底撕破。”
“不必再压。”萧景祁把文书合上,“让他动。动得越大,后面收网越容易。”
沈彻点头,又补了一句:“侧院那边,昨夜又有探子靠近,已经被处理。江公子今日精神尚可,只是话更少了些。”
萧景祁静了片刻,才道:“知道了。你去吧。”
沈彻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光渐渐偏西。他坐了很久,最终还是起身,往侧院走。
……
江舟余正在焚香。
青烟袅袅升起的时候,门被敲响。他本来想说“不必进来”,话到嘴边却改成了:“进。”
萧景祁进门,带进一点外面的暮色。他看了看燃着的香,又看了看江舟余,忽然问:
“还习惯吗?”
“习惯。”江舟余把香灰轻轻拨了拨,“比正院清静。”
“清静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次,江舟余先开口了。他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前两日少了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