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的冷淡、疏离、态度,现在想起来,更像是自己被真相砸中后的本能反应。难过是真的,混乱是真的,可恨意……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落在萧景祁身上。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把胸口那口浊气慢慢散干净。
天快亮的时候,他吹灭了灯。
清晨,他让人把自己的东西重新搬回正院。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特意去找萧景祁。只是像以前那样,把琴放回原来的位置,把玉兔重新搁在枕边,然后坐在窗下,开始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曲音流进回廊的时候,萧景祁正好从书房出来。
他脚步微顿,站在原地听了片刻,才走过去。
门没有关。
江舟余看见他,手指没有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声音淡淡的:
“回来了。”
萧景祁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一曲终了,江舟余才把琴推开,语气依旧平静,却比前几日松了些:
“前几日是我自己需要时间。不是恨你。”
萧景祁看着他。
“我知道真正下令的人是先皇。你当时什么都不是,也改变不了什么。”江舟余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玉兔的耳朵,“我只是……一下子接住太多东西,需要时间消化冷静。”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
萧景祁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才伸手,把那只玉兔拿起来,放回江舟余掌心,声音低而稳:
“你能想通就好,待在我身边。”
江舟余“嗯”了一声,没有再躲他的手。
白日里的阳光落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谁都没有再提那些沉重的旧事,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慢慢归了位。
……
当晚,皇帝那边的消息再次传来。
沈彻进门时,江舟余正坐在萧景祁身侧翻一本旧书。他没有回避,只是安静地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