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热气混着红烧肉的浓香,熏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傻柱家这间破偏房,平日里透风漏气,今天却因为当中生了个旺旺的煤球炉子,暖和得像个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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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柱子哥,您这太破费了!这大灾年的,这桌菜怕是把您在乡下挣的血汗钱都给搭进去了吧?」
李强一进门,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就像是长了钩子,死死地盯在桌中间那盆油汪汪的红烧排骨上。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嘴上却说着极其客套的场面话,一边搀扶着战战兢兢的一大妈在长条凳上坐下。
「破费什么!钱王八蛋,花了再挣!」
傻柱把手里那把沾满油花的大铁勺往案板上「当」的一扔,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他顺手抄起那瓶没开封的牛栏山二锅头,「咔哒」一声咬掉瓶盖。
「今天这顿酒,叫和头酒!以前在院里,我脾气臭,许大茂嘴贱,易中海……呵,那老绝户也算是自作自受。」
傻柱顿了顿,牛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寒芒,但脸上却堆满了豪爽的笑意:
「这杯酒下肚,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咱全当它是个屁,给放了!以后大家在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李强兄弟既然给易家顶了门立了户,那咱们以后就是兄弟!」
「对!柱子说得对!」
坐在对面的许大茂,一反常态地没有出言挤兑。
他把那副粗糙的木头双拐靠在墙角,用那只完好的手拿起三个粗瓷酒杯,一字排开。
许大茂那张青紫交加丶瘦得凹陷下去的马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看着李强:
「李强兄弟,以前是我许大茂不是东西。我这人啊,就是张破嘴。现在老天爷开了眼,收了我这条腿,我是彻底认栽了。以后在这院里,我还得多仰仗兄弟你关照呢!」
看着许大茂这副低三下四的怂样,李强在心里极其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一个残废,一个没了正经工作的盲流。真以为摆桌酒,说两句软话,老子就会把你们当盘菜了?」
李强骨子里那种乡下混子的狂妄和对城里人的鄙夷,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他甚至觉得,这四九城里的人脑子都有坑,几句好话就能把生死大仇给抹平了?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