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那些年,洛克越来越像个手机——动不动就进入「休眠模式」。
他得靠睡觉来维持那副破铜烂铁身躯仅存的一丁点儿健康。
但问题是,他时不时被人叫醒,醒来的次数足够他看清楚安格隆给军团带来的那种缓慢但「润物细无声」的腐化。
原体根本藏不住——事实上,他压根儿就不屑于藏。
每次洛克被叫醒,踏上「征服者号」的甲板,跟他的兄弟们一起为大远征卖命时,他都能亲眼目睹原体被脑内那根钉子折磨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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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子的发作频率越来越高,带给宿主(也就是安格隆本人)的痛苦也比以前更猛了。
更糟的是,这股「疯劲儿」已经传染了整个军团。
原体都这样了,那些身体机能相比之下跟凡人没啥区别的普通军团战士,堕落得只会更快。
每一次被唤醒,洛克都能注意到情况越来越离谱。
他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叫一个复杂——好奇里带着一丢丢愧疚的热情,外加一种「关我啥事」的超然态度。
随着时间流逝,连集中注意力都成了一件难事儿。
笑声慢慢消失了,连盔甲都越来越依赖军团奴隶来打理。
战争还没来的时候,吞世者们一个个眼神空洞,脑袋放空,跟没开机似的。
但即便如此,兄弟同袍之情对他们来说仍然是天大的事儿——那就够了。
在兄弟们的欢呼声中,吞世者在角斗士深坑里互相挑战,用这种方式维系着彼此之间的羁绊。
他们光着膀子下场,只系一条腰布,意思就是:老子不怕留疤,这架打得公平公正。
对于那些其他军团的好战分子,他们也来者不拒——深坑的大门永远敞开。
第七军团的西吉斯蒙德和三线军的戴瓦鲁斯肩并肩迎接每一场挑战,赢下每一次决斗——没有一场战斗超过30秒。
没人挡得住他们——连近身都做不到,简直是开了挂。
卡苟斯则和圣血天使的阿密特「勾搭」上了。
谁也别指望碰上「撕肉者」和「吸血佬」的组合能有好果子吃。
他们才不管什么「首血」还是「三血」,一旦打起来就是「绝血」——那就是玩命。
每一次跟他们较量,都意味着你在鬼门关门口蹦迪。
还有安格尔·泰。洛克第一次在深坑里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搭档是卡恩。
从那时起,这俩人就把命交给了对方,在角斗士们的欢呼声中一起踏入战场。
那时候卡恩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没什么吞世者愿意跟他并肩作战。
洛克看得出来,卡恩在安格尔·泰身上看到了一个相似的灵魂——简直像双胞胎一样,连幽默感都一模一样。
不过他俩的表现嘛……就不太如意了。
战斗结束得相当快,这场角斗毫无亮点,简直像杂耍。
当他们落败的时候——几乎每场都输——他们也只是平静地接受。
不像其他在「征服者号」钢铁内脏里决斗的败者,输了就气得咬牙切齿,满肚子怨恨。
七秒钟内,卡恩被西吉斯蒙德揍趴在甲板上,戴瓦鲁斯也在安格尔·泰光溜溜的胸口上划出了首血。
在同僚们的嘲笑声中,吞世者和怀言者举起缠绕在手臂上的镣铐互相碰了碰,然后又跟对手做了同样的动作——这是阿斯塔特战士们互相表示尊重的战斗动作。
意思就是:「打得不错,挺公平的。」
「你是个菜鸡。」戴瓦鲁斯皮笑肉不笑地说。
「没错,」安格尔·泰承认,「我技不如人。」
他说的是纳格拉卡里语——吞世者们自己杂糅出来的语言。
当一个军团是由来自三十六个世界的人组成时,他们确实需要一种新语言来沟通。
安格尔·泰的语调谨慎又轻柔,活像个学者在念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