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
想回家。
……
平州府,柳叶巷。
豆腐铺后面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据说比巷口那棵柳树还要老上几十年。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伞,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在阴影中。
此刻,树下铺着一张草席,小禾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李婉婉跪在草席旁,握着她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小禾……小禾你醒醒……」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王教头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色凝重。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小禾身上,又望向天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寸待宽蹲在墙角,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他虽然没有哭出声,但谁都知道,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汉子,此刻比任何人都难受。
院子里还有其他癸字叄号房的人——
李斌坐在门槛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赌债的事早被他抛到了脑后,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禾千万不能有事。
朱明站在李婉婉身旁,手中捧着一碗热汤药。他的目光中带着担忧和思索,像是在分析小禾的伤势,又像是在思考对策。
黄金涛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仔细一听,是在诵《往生咒》。
「让我进去!」
院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妇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瘦弱,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跑了一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伯母?!」李婉婉猛然抬头。
来的人,正是陈母。
她从陈家小院听说了柳叶巷出事的消息,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她不会武功,没有修为,从陈府到柳叶巷的这二里路,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次长跑。
「婉婉……小禾……」陈母喘着粗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草席上的小禾身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禾!」
她冲了过去,跪在草席旁,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小禾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