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夜风像是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但陈松感觉不到。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无相法则的运转中,三颗秩序之种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循环——昆仑山的白丶龙宫的金丶无尽荒漠的灰白,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轮小太阳,将他的经脉照得通明。
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以往的极限。
海云珊和蚩离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陈松!」海云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被风声撕得支离破碎,「等等——你太快了——」
陈松没有停。
他不能停。
因为在他心中,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东西——
恐惧。
对失去的恐惧。
娘……
小禾……
婉婉……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心上。
他不知道平州府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小禾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意味着,天衡的审判已经开始了。
意味着,有人已经遭遇了危险。
意味着,他可能就快了一步,也可能——
就慢了一步。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在心中呐喊。
无相法则在体内疯狂运转,像是一台超负荷的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在颤抖,骨骼在咯吱作响,鲜血从眼角渗出,被风吹成细小的血珠,洒落在身后的荒漠中。
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