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她开口,「非是『地方』。」
「至少不全是。」
「它是此世的『背面』。」
「如同一张纸有两面,我等所居之世是正面,天外天便是反面。」
「正面有生老病死丶爱恨情仇,有我等熟稔的一切法则。」
「反面,则空无一物。」
「无光,无暗,无时,无空。」
「唯有……『道』。」
「纯粹的道。」
李婉婉蹙眉。
「纯粹的道?」
「嗯。」梁诺诗颔首,「天道熔炉便在天外天中。它可将任何纠缠之力分离,如以最利之刃,切开死结之线。」
「然问题在于——」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
「入天外天者,会失却一切情感。」
「非是暂失,而是……为『道』所同化。」
「天外天之『道』,太过纯粹,太过强横。任何生灵入内,皆会被其吞噬所有情感丶记忆丶意识。」
「最终,化作一具空壳。」
「一具只知循『道』而行的空壳。」
李婉婉身躯微僵。
「那陈松若入……」
「故而我需光之权杖。」梁诺诗道,「光之权杖之力,可在天外天中辟出一方『护域』。在此域内,入者方可留存己身意识与情感。」
「然光之权杖的启灵之契,便是斩断七情六欲。」
「为何?」李婉婉追问,「二者有何关联?」
梁诺诗沉默片刻。
继而,她轻叹一声。
「因光之权杖的创造者,心怀恐惧。」
「惧什么?」
「惧有人携私欲入天外天。」梁诺诗道,「若一人心中充满贪欲丶执念丶爱恨,纵在天外天『护域』之内,其心亦会为那些情感所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