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卧于榻上,睁着眼,望着帐顶。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应公主,与李婉婉分离,入天外天。
或,拒公主,眼睁睁看李婉婉赴死,而后己身亦于三月后化为「逆」。
两般抉择,皆是深渊。
无一条路,是坦途。
「大人……」零号的声音忽变得极轻,「您……落泪了?」
陈松抬手触脸。
指腹之上,一片湿凉。
「不曾。」他道。
「大人骗人。」零号声音带着一丝心疼,「我感应到了,您的神识在颤抖。」
「大人,您心中好痛。」
「比我那冷冰冰的主人,痛得多了。」
陈松未再言语。
他只,翻了个身,将脸埋入枕中。
第三日,清晨。
钟声鸣响时,房门被推开了。
非是侍女。
陈松猛地自榻上坐起,望见了门口之人。
「婉婉?!」
李婉婉立于门边。
她身着一袭素白衣裙,腰间系一根淡粉丝绦。青丝简挽于脑后,未戴任何饰物。素面朝天,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之气。
然她周身,环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气息。
柔和,妩媚,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宛若春日桃花,于微风中轻曳。
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婉婉,你怎……」陈松下榻,向她行去。
可李婉婉向后退了一步。
「莫过来。」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
陈松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