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坑塌了!埋人了!」刘老三的嗓子都喊劈了。
工地上炸了锅。
有人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往坑边跑,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吓得腿都软了。
「怎么办?怎么办?」
「快去喊东家!」
边上的这些雇工皆是一脸不知所措。
有人吓得扔掉手里的工具,有些后怕的离开地坑边缘。
有人嘴里不断嘟囔着:「完了完了,人肯定没了。」
也有人大喊道:「快来人啊!快想想办法!」
整个工地乱成一锅粥。
程处亮正在不远处的南区那边安排帐篷的事,听见工地上的喊声,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他本身武艺不差,速度很快,几分钟便跑了过来。
「都让开!」他一把推开挡在坑边的人,探头往下看。
坑里堆了至少半人高的土,一只手臂露在外面,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附近的这些工人有的蹲在坑边,有的围在外围,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在发呆。
可就是没人扒土救人。
「都愣着干什么!」
程处亮厉声喝道,一个纵身跳进坑里。
「二郎君!」福伯惊叫出声。
侯三见状,也跟着跳下坑。
程处亮顾不上回答,蹲下来就开始扒土。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双手像铲子一样插进土里,一捧一捧地往外甩。
碎石划破了他的手,血混着泥,他浑然不觉。
「都快下来帮忙!」
几个胆大的工人跳进坑里,开始用手扒土。但动作又急又乱,你扒这边他扒那边,有的往左扒有的往右扒,半天也没扒出多少。
坑边的土还在往下滑,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别乱扒!别挤在一起!从边上往中间扒!」刘老三在坑边急得直跺脚,可他越喊,底下的人越乱。
有人被碎石砸中了肩膀,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其中有几个顺手就抄起放在一旁的工具。
也有人喊道:「拿铁锹来!快!」
程处亮当即呵斥道:「别用铁锹!会伤着人!用手扒!」
「看我怎么扒!跟着学!从边上往中间扒,排成一排,别挤在一起!」他在坑底喊道,「都别愣着,分几个人把坑壁挡住,免得二次塌陷!」
几个工人这才回过神来,按他说的排成一排,从边缘往中间扒。
坑边的人在他的带领下,也开始冷静下来,有人递绳子,有人递木板撑住坑壁。
……
而就在这时候,庄子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负责看门的人跑来跟福伯说了句什么,福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接着,他来坑边,说道:
「二郎君!来……来人了!秘书监魏徵,还有驾部司的崔郎中,说要视察庄子!」
「还真会挑时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程处亮头也不抬,手也继续刨着,语气冷冰冰:「让他们等着!」
福伯一愣,还想说什么,看见程处亮满手的泥,把话咽了回去。
……
庄子口,魏徵和崔仁师已经下了马车。
崔仁师站在牌坊下面,目光在庄子里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下颌微扬,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特有的傲慢。
「魏秘书监,这便是程家庄?」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以下官观之,倒也寻常。没房相说得那么与众不同和热闹嘛。那些传言,恐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