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望着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一股无名火还是逐渐上窜。
“你是不是故意的?安排朗叔让我上来拿东西,是为了特意让我看见这些吗?”
解垣山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最后却也只是摇头。
“不是。”
他迟疑了两秒,用平静的语气道:“前两年陈寅去世了,你见过他,往年你生日宴他都会来参加。是突发脑溢血,原先他身体很好,财产并没做太精细的规划,以至于争夺遗产这件事在云京闹得沸沸扬扬。”
“当初……老爷子去世,我也是钻了空子才能掌解家的权,他生前并不喜欢我,可惜人死以后便无法再以意志掌控全局。”
秋听愣了愣。
“我只是不希望这些事同样落在你的身上。”
“我……”
秋听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此时望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人,即便他清楚解垣山从来不是喜欢卖惨的性格,相较于展露自己的弱点,他更喜欢用强势的方法。
可如果是在他软硬不吃的情况下呢?
也许,解垣山是觉得在他的身上已经耗费了足够多的气力,想要找到一个一击致命的方法。
忍不住想要将男人往坏了猜,可这些念头愈发出现,他却愈发觉得自己不争气。
似乎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没办法真的对解垣山生起气来,这种思想不受自己控制,偏移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安心。
“……”
之后他陷入了长久的安静之中,低垂着脑袋始终都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解垣山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是那种他很熟悉又很温柔的安抚方法,只是在更久之前,他被这样对待时都会坐在男人的腿上,嗅着对方身上那让他安心的气味。
“小听。”解垣山一时也很难开口。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喜欢展露内心情绪的性格,长大了见过的形形色色愈发多,过强的防备心也使得他越来越内敛沉默。
可此时望着少年泛红的眼眶,他却什么也顾不上。
“真的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人生很短,就算是我也无法掌控命运,意外随时都有可能会来,提前将身后事准备好,对谁都有利。”
谁料秋听闻言,却更加难受了。
他狠狠瞪向男人,纤长的鸦羽泛着细微的湿润,十足漂亮,却又十足可怜。
“你就知道利益利益利益!是不是谁在你心里都是砝码,谁讨你欢心了谁就更重要!”
解垣山难得被他问住,眼底闪过一丝空茫,但下一秒眉心就蹙紧了。
“对你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