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章楶,参见官家。」章楶走到书案前,双手交叠,深深一揖。
赵似抬手虚扶:「章枢密不必多礼。坐。」
梁从政搬来一把圆凳,放在书案前数尺处。
章楶谢过恩,侧身落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赵似没有急着开口。
他放在案面上的军报往前推了推。
「章枢密,这是刚到的。」
章楶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一行一行地扫过。
半晌后。
章楶将密报轻轻放回案上。
他沉默了很久。
军报不经过枢密院,直接送到福宁殿。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密报上那几行字上。
「奇袭零波山」——这是进攻,不是防御。
朝廷给前线的诏命是防御西夏丶平定吐蕃叛乱。
折可适是百战老将,绝不会擅自更改朝廷方略。
敢让前线大将从防御转为进攻,放眼整个大宋,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权柄。
章楶将密报轻轻合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抬起眼来。
「官家召老臣来,不知有何事?」
赵似靠在椅背上,看着章楶,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章枢密,朕得先跟说些事。」
章楶微微抬头,神色不变。
「朕跟北路军下了密旨,让他们不必事事报枢密院核准。」
「那份密旨,是从福宁殿直接发出去的,没经政事堂。」
他说完便停住了,等着章楶的回应。
可章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