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转向苏文远:「你今天在收捐点,说看见一个拾骨户身上掉了几枚黑沙帮的记号钱?」
苏文远点头:「是,一个拾骨户,叫林宴,黑风岭的流籍。」
赵元朗眯了眯眼:「黑风岭……就是咱们前阵子搜的那片?」
「正是。」
赵元朗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
「那个林宴,现在在哪?」
「不知道。」苏文远摇头,「交完捐就走了,买了点粮,出了镇子。」
赵元朗沉默了一会儿。
「去找。」他说,「找到那个林宴,带回来。」
周大虎从庆丰祥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巷口,风吹在身上,后背的冷汗还没干。
东宫。
这俩字像两块烙铁,烫得他心口疼。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找到那个拾骨户。
不管锦囊是不是那小子扔的,现在赵管事要找他,那就必须找到。
周大虎回到家里,把几个心腹叫来。
「去黑风岭,把那个叫林宴的拾骨户给我找出来。」
「现在?」
「现在!马上!」
几个人领命去了。
周大虎坐在堂屋里,越想越不对劲。
那个林宴,今天来交捐的时候,身上就透着古怪。
三百文,说凑齐就凑齐了。
一个拾骨的,哪来那么多钱?
还有那几枚黑沙帮的记号钱,一个流籍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周大虎猛地站起来。
不对。
那个林宴,今天在收捐点的时候,手里明明还有别的铜钱,却故意把那几枚带记号的掉出来。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苏帐房看见那些钱。
周大虎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