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西暖阁的烛火通明,铜鹤烛台灯芯上噼啪响了一声,溅出的火星子溅到朱由检手里那份河南来的急报之上,直接使其燎出了一个小洞。
朱由检满脸肃穆目光冷冷地,沉默了好一阵后,他的目光才从福王被擒杀五个字上滑过,又把心思落回信件开头,敌,贼聚十万已破洛阳,现在正乱民围开封。
殿外天刚蒙蒙亮,六部官员早已在午门之外跪了一大片,个个齐声高呼请旨以求调兵救开封。
那声势的确慑人,声音隔着数道宫墙传进来,落在朱由检耳里还在嗡嗡的响,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这帮只会玩嘴的文贼,倒是很会沽名钓誉,会立人设,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要是朕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话,还真被你们骗了。你们这忧国忧民的样子,演的可真像啊!」
朱由检满脸鄙视的嗤笑道。
王承恩站在御案旁,怀里抱着一叠封得极其严实的档案,封皮之上还盖着东厂暗红的绝密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压低嗓音,「陛下,外头的大臣都嚷着要救开封城,说流民势大,若朝廷再不动兵,怕是要激起天下动荡。可东厂昨夜递来的密档所示,这唐王可不是趁乱而起,而是早就想反了。」
朱由检终于抬起了眼,看了眼王承恩,这才从他手上接过那叠档案册。
翻开第一页,一张密信原件便呈现在他眼前,上面是唐王亲笔写的信。内容是南阳已经蓄甲三千有余,粮草足支三年所需,卫指挥使已经被买通,只待京师调兵东顾之时,便可举旗应变。
往下翻,还有七份联合署名的信件,收信人全是河南周边的各色藩王,内容一致,都是共约起事要割据自立的狼子野心。
朱由检又抽出一份细作回报,唐王还派了密使北上,欲联络京都反对派,许以南阳赋税三成分润与对方,只求其在朝中帮忙说话以拖住朝廷主力南下。
朱由检把信件一张张拍在御案之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响声。
他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朕忙着打红毛夷,就顾不上宗室了?以为流民一起,天下就乱了,朕只是靠他们镇守地方,你们却敢私蓄兵马裹挟乱民,敢乱地方?这帮蠢货真有意思,在中原起势,你们倒是自信,还是大明已经弱到腹地不保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