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后悔,真不该允了她独自出去。
察觉他的敷衍,李晓娆心下微微失落,她也知道了,本也是长宁公主递的邀贴。
她余光看见了同一层的不远处,那沈七娘被一群曾恭维过她“才情盖长安”的贵女公子簇拥着,略有些不高兴。
就会阿谀奉承!
恰有相熟的世家子弟过来与祁深招呼,谈论起边关军务,李晓娆见状,便柔声告退。
她并非没有察觉祁深的心不在焉,但能与他独处片刻,已是欣喜。
此刻离去,亦存了几分微妙心思,欲去沈思莞那边贵女圈中,看似闲谈,实则不经意地提及方才与世子共赏灯景的片刻时光。
即使她和这世子无缘,左右也能利用他让她把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再拉回来,也不亏就是了。
李晓娆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临栏杆远眺的人身上,蹙了蹙眉。
这样的人,怕只适合远观,近处相处,他浑身的冷意其实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让她没由来地暗暗发慌。
万不是能做夫君的良配,只适合欣赏,李晓娆移开眼睛,回去定与母亲细细分说。
月光泄了半个二层彩阁,祁深心不在焉地与几位宗室子弟寒暄着,目光却不时扫过河畔涌动的人潮,尝试搜寻那抹令他心绪不宁的身影。
略一低头,却见胸口泛起隐隐光亮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意识到是那非金非玉的圆状物后便拿了出来。
今个他白日陪母亲去往大总持寺,寻思找个老和尚再问一遍,没问出个所以然,随手便塞到了胸袋里。
随着祁深拿出来的那一刻,那物极淡却持续的光晕瞬间变得亮了几分,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祁深蹙眉,狐疑地将这物全然放在了月光下,稍微举起来,对上空中那轮硕大明亮的圆月。
那物瞬间发出白光来,锃亮又夺目耀眼,他也能看得清楚了,那表面也浮现着细密如星图的诡异纹路。
“快看!北静世子竟有那么亮的一颗夜明珠!”有人惊奇问。
“好像不是?”有人惊疑答。
几乎就在同时,贵女聚集处骤起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