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光很亮, 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让他看清了床上捂着被子的人影。
裴穆拉开被子上床, 并不大的动作,旁边铺盖窝里的人却猛地颤了颤。
想起他被赖老二欺负过的事, 裴穆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不是故意的, 之前习惯了,忘了家里还有人。”
钟意竹把自己捂在被窝里, 心跳得比擂鼓还快,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面红耳赤,又心惊胆战, 不知道裴穆这是什么用意。
是要补上昨晚没做的事吗?
之前不好的回忆和喜夫郎说的话一起涌进脑海,激得他仿若惊弓之鸟, 被裴穆上床的动静都吓得一抖。
他又惊又怕, 又是第一次看到男子裸露的身体, 整个人散发的热意蒸得被窝里又闷又热,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听见裴穆的解释,钟意竹愣了愣, 却迟疑着没动。
习惯了吗……
身旁人一直没有别的动作,等到终于憋不过气时,钟意竹才悄悄拉下一点被子透气。
今夜的月光实在很亮,亮到钟意竹只需要睁开眼睛,都不需要特意往身侧去看,便能在余光里瞥见裴穆烫红的耳朵。
说不清楚为什么,钟意竹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突然便落了下来。
他觉得裴穆说的应当是真的。
钟意竹轻轻翻了个身,把整颗头都露了出来。
屋里安静极了,他想应一句“我知道了”,最后却还是什么没有说,只是同样红着耳根闭上了眼睛。
……
这一夜谁也没睡好,第二天,两人都起得有些晚。
因为昨晚的事,两人今早起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钟意竹脸皮薄,连目光都躲闪着。
裴穆洗漱完就去了后院处理昨天剥下来的毛皮,他皱眉盯着木盆里浑浊的浆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