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真实被残忍地撕开一角,白竹有些愕然,“那她们为什么还要待在那里?”
“她们自觉醒起就被送进去了,那时候才多大年纪?”严邈说,“就算有心抗拒,谁能撼动得了背后的无数力量,白塔轻而易举地把她们养成废物,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独立的能力,连出门都要有人陪同,她们恐怕都不知道每天究竟有多少哨兵在死去。”
享受虚假的繁荣,享受被万人敬仰的感觉,却不知道那堵墙外面已经烂成了什么样,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那套吃人制度的帮凶。
“所以,不用听她们怎么说,她们没有评价你的资格,”他又靠了回去,声音低沉平稳,给人打了一针定心剂,“你很特别,也很可贵。”
白竹没有说话。
他觉醒得晚,见过人间真实的疾苦,见过失控的哨兵如何在绝望中发狂,见过他们因为头痛在十几年间彻夜难眠,也见过底层的平民为了几毫升的向导素倾家荡产,每年都有人跪在医院ICU的门前,祈求上天给予一个奇迹,殊不知人性的恶才是所有不幸的源头。
迟来的觉醒在如今看来歪打正着地拯救了他,如果是在十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境地,他大概会和白塔其他的向导一样,选择被人牵着走进那个金色的囚牢,然后成为坐井观天的一员吧?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响起来:“那肯定不会的。”
无常懒洋洋地说,“如果是你的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也会踹开笼子跑出来的,或者一把火点了那里。”
“……”
白竹无声地笑了一下,“那你还挺了解我的。”
车流重新动了起来,屏幕里的娜塔莉亚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白竹已经没有心情去听她讲什么了。
“你最近要多注意,”严邈忽然说,“白塔已经着急了,今天突然不惜让首席露脸就是证明。”
白竹不解地看他。
“原本白塔在谁手里,谁就能成为皇帝,但你是那个变数,他们必须要让你和他们统一战线,不然皇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