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的民间放养模式,让土地兼并扩散到了极致,也让地方劣绅习惯了放大人性的贪婪。这和文人没有骨气,习惯天下再变也离不开他们的定性思维是一样的心理。可他们想当然了,政权在可讲理的人手里,他们这种对抗可能有用,要是大明旁落,落到某些蛆的手里,呵呵,他们习惯的这套手段,就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一钱不值!因为那条蛆只会叉鱼,而且心事很烂,不是一时烂,是一脉相承的烂,是子子孙孙都烂到骨子里的烂心肺。」
朱由检看着王承恩满脸听不懂的茫然,内心里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孤独与茫然。
朱由检无奈苦笑,「世人看我说胡话,我笑世人看不穿。大明鲸落后,文明倒退上千年。」
说完,朱由检长长叹了一口气,有的事还是要自己伏首前行。
「之前抄家和削藩省下来的银子,我们正好拿来办河南灾民这件事儿。河南的旱灾引发的流民作乱,东厂有查出什么消息来了吗?」
「回陛下,已有回报了。河南灾民作乱,已经查出了原因,但主使者至今还没被挖出来。河南灾民作乱,旱灾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士绅和藩王,土地兼并太厉害。」
朱由检听到王承恩这话,从内心他是赞成这个结论的,思考了片刻,他对王承恩道:「一会你照我的意思拟旨!」
朱由检娓娓阐述自己的观点。
「一,自即日起,大明全国推行土地清丈,地主家的田产要向上设限,南方士绅每户不得超过三百亩,北方士绅每户不得超过五百亩。
二,超额的田产部分,由官府按平价赎买,得来的田亩全部分给当地没地的农户,每户授田基数为二十亩。
三,全国地租不能超过产粮收成的三成,这一条,一定要严格地执行下去,而且要永世不松。谁敢违反这一条令,一经查实就罚没全部田产永不赦免,咱们要想大明政权稳固,就要扭转大明的人心,把压力和坏名声全给到乡土士绅身上,大明不能去背这口大锅。朝廷还要广为向老百姓宣传,谁兼并土地,谁就是烂心肺,就盯着他,举报他,然后朝廷要永远站在老百姓一方。这可是咱们树立公信,塑立形象的好时机,谁敢挡道就弄死他。
四,清丈土地期间,新授的田三年内免徵赋税,佃户的租约受朝廷律法保护,地主没有随便撤佃加租的权力,这一条的执行同样要严格,而且更要告知老百姓撤佃加租就是剥削老百姓,要把剥削二字死死焊在士绅头上。大明的人性和风气,该转一转了,没有啥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朱由检认真看向王承恩一字一句严肃道:「你就按这个草拟诏书,写好后找我盖行玺,让通政司连夜发去各个布政使司。再给东厂下道密令,全程盯着改革执行情况,若发现有造假,有地方阻挠,查实了就直接办结了就行,不用再等朕来批覆了。」